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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观众为核心的博物馆传播
时间:2017-8-21    点击率:518

    博物馆认知与传播是当前博物馆界探讨的重要议题。今年4月,浙江大学在杭州召开了“博物馆认知与传播国际学术研讨会”。与会者从观众的认知特点出发,探讨博物馆传播的策略、方法与途径。《博物院》杂志集结成“博物馆认知与传播”专题,讨论了博物馆传播的模式、特点及其方式,相信能激发起更深入的讨论。

    里默·R·克努普(Riemer R. Knoop)教授的《内容还是容器?作为学科的博物馆学》一文认为,关于博物馆学是不是一个独立学科,不仅关系到博物馆是否具备作为独立研究对象的学术地位,也涉及到传播理论是否有必要引入博物馆活动中。他以自己曾工作了近10年的荷兰国家古物博物馆为例,指出他所看到的情形与中国目前的形势具有惊人的相似。长期以来这个博物馆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认为其本质是一个考古学机构,但也有一部分人用传播功能来定义博物馆,把博物馆视为一种媒介。克努普回顾历史指出,事实上,1970年代的第二次博物馆革命后,西方博物馆已经逐渐从藏品导向转向功能导向。由于履行传播功能,博物馆的核心工作流程已经成为一个动态反馈的过程。正是在与观众的互动交流和反馈中,博物馆表明自己具有成为不同于考古学机构的潜力,所以博物馆学作为一个独立的学科是毫无疑问的。只有理解博物馆的传播使命及跨学科特征,将其从高等教育课程提升为独立的研究对象,才具有讨论博物馆传播特点和独特方式的可能。

    黄洋的《博物馆信息传播模式述评》一文梳理了西方学术界对博物馆信息传播模式探索的历史,同时也与中国的情况作了比较。文章指出,从最早的信息论与大众信息传播模式,到1968年邓肯·卡梅隆(Duncan Cameron)提出的博物馆传播模式研究,再到克内兹和莱特、迈尔斯、胡珀-格林希尔等人建构的博物馆信息传播模式,勾勒出博物馆信息传播模式研究的大致脉络。其中邓肯·卡梅隆指出博物馆传播具有明显不同于普通大众信息传播的特点,胡珀-格林希尔等人建构的博物馆信息传播模式则看到了博物馆传播在逐渐从单向度朝着注重反馈发展,观众不再作为单纯的信息接受者,而成为意义的创造者。这种观点与克努普教授谈及博物馆核心工作流程的发展是相契合的。

传播模式变化的依据是博物馆和观众关系的变化,这是博物馆界应该关注的。周丽英在《试论博物馆传播与观众认知关系的实质及其发展》一文中,认为博物馆与观众的关系正经历了从传统的“主体与客体”关系向当下的“主体与主体”关系转变。这种“主体间”的关系是未来博物馆与观众关系发展的趋势。虽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博物馆和观众的不同主客体关系将会同时存在,但随着观众对博物馆认识的改变,新的关系会随之出现。当前出现的参与式博物馆理念,就是很好的例子。

    沈辰《博物院、馆展览的文化阐释和公众体验》文章中所引入的西方博物馆释展释展人概念对于实现博物馆展览传播至关重要。其实,我们对释展的概念并不陌生。在博物馆工作中,它以阐释、诠释、挖掘文物背后的故事等形式出现。博物馆展览的建设是一个将文化遗产的学术研究成果转化为科普传播的过程。当西方博物馆在建设流程中加入释展机制来协调策展人和设计师之间的工作,以制作出观众喜爱的展览时,我们面对的问题是展览工作流程的不规范和能够胜任释展工作的人才缺失。文章中提到的“谁”来阐释的问题,在中国的博物馆界尤其突出。当面对文化遗产和历史文物时,专业研究人员总是希望同时拥有绝对解释权和如何阐释权。而释展人职位的缺失往往要求中国的策展人扮演从研究者、展览内容策划到展览图版文字写作的全部角色。在一个理想的展览工作流程中,专业研究人员应该做的是分享研究成果、确保展览的科学实证性;而释展人做所的,则是在尊重专业研究人员学术立场的前提下,将艰涩的学术成果转化为通俗易懂的展览形态,充当研究人员和设计师之间的润滑剂。沈辰还在文章中透露出对于否定以物为中心,转向以人为中心可能会矫枉过正的隐忧。事实上,以人为中心,并不是放弃了物,藏品仍是博物馆工作的基础与关键。只是当博物馆物的边界向文化遗产扩展之后,审美和猎奇不再作为大多数展览的首要目标。但不能否认的是,审美和猎奇仍是一部分观众的诉求。阐释所提供的,是一个在不妨碍审美功能的前提下,更深层次展现文化遗产价值的最佳方案。

   杨瑾的《对博物馆学术传播的几点认识》一文,针对目前社会不注重展览的学术传播能力,仅热衷于通过宣教活动传播学术的现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文章指出,特色讲座活动、围绕临时展览举办的学术活动和围绕馆藏组织的专题学术活动都是博物馆展开学术传播的良好途径,但必须摆正它们与展览的关系。与展览相比,这些博物馆学术传播活动所波及的受众要小得多,且存在一定的门槛,而且相比图书馆、高等院校等其他公共文化机构,并没有特别的优势。相反,博物馆展览是以实物为主要介质,以空间观察与体验为特色的传播方式,是其他机构所不具备的传播渠道,所以,博物馆人必须清楚认识到自己的优势所在,注重发挥自己的擅长,把展览视作最重要的学术传播途径。这是博物馆作为传播机构的核心产品,其他传播形式都是围绕展览展开的拓展与深化的辅助手段。只有正确摆正两者的关系,才能更加充分有效地发挥博物馆的传播效益。

    许捷的《空间形态下叙事展览的构建》在一个较具体的操作层面参与到讨论中。他指出,讲故事的概念在今天的博物馆已越来越受到重视,展览本身是一种长于呈现短于叙事的媒体,博物馆作为一种空间形态媒体,使展览故事的讲述和小说、电影、戏剧都有着极大的差别。如果说电影导演是叙事王国的专制君主,那么策展人就是一个民主主义者。展览的空间形态让观众的参观行为处于不受控的自由状态,为展览故事的讲述带来了极大的挑战,但空间给予其他叙事媒介的包容性又使得叙事展览充满了全新的可能。策展人选择叙事这一展览构架形式,是因为通过故事获取信息就像写在人类基因中一般自然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以观众为核心的博物馆传播,就是为观众讲好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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